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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爸的躺柜

2017-01-04 08:37:46   来源:农民报
       老爸驾鹤西游后,他和妈妈用了几十年的躺柜也空了。老妈升天30年来,老爸就一直这样像宝贝一样守着它……
        2015年春天,82岁高龄的老爸推着小车偷着帮弟弟去倒垃圾,摔了一跤,从此不能下炕活动了。我们打算给他重新布置房间,打开躺柜,一件件打开里面的包袱,有一种感觉直击心灵,这个躺柜里几乎承载了老爸老妈当年的贫穷岁月,这里面有我们姐弟的童年,更有妈妈的味道。.
  我轻轻抚摸着我们姐弟几个围过的围巾、帽子、穿过的衣服,我的眼前浮现出我们在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场景。在那个贫困的岁月里,所有的艰难困苦老爸老妈都扛在了肩上,留给我们的只是无拘无束的欢乐。
       在最下面有两个包袱,打开其中一个,五颜六色的布头争先恐后的跑出来,有新的、有旧的,千姿百态,就是没有一块儿是大块的,最大的也就巴掌大小。还记得有一次我偷偷从这个包袱里拿出几块喜欢的花布,自己悄悄地缝了两个”花花“(沙包),差点儿没挨上老妈的巴掌,巴掌在我的脑袋上方晃了好久,老妈最后却没舍得打下来,叹口气:“唉!咋这样不让我省心呢?这些布头我留着有大用处,你们的衣服坏了就靠它了,你也不问问我就用了,我真想打死你……”虽然没挨打,却足以让我刻骨铭心,记住了再也不拿老妈的“宝贝”。
       另一个包袱里,是一块块做被子和棉衣剩下的棉絮。看到这些棉絮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样一幅场景:自做的煤油灯,灯光如豆,老爸躲在远处搓麻绳,给妈妈和我们让出空间,灯下,老妈给我们赶制棉衣,我们姐弟几人安安静静地写着作业,老妈不时瞅一下我们的本子,笑意始终洋溢在脸上。那个时候,我们是一个幸福的大家庭........
         而今,我走近这个红色的躺柜,拿起柜子上的理发剪,那个注定要陪伴我一生一世的画面又在眼前重现:午后的阳光暖暖地透过窗棂,我慢慢扶着老爸坐在小凳上,围好围裙,然后帮他理发。老爸的幸福也停留在那一个个午后暖暖的阳光里。理发的时候也许是老爸最幸福的时候。他稳稳地坐着,微微低着头,一边慢慢享受,一边和我聊着这些天发生在左邻右舍的事,父亲讲的这些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,有些主人公我甚至都不认识,但是我知道父亲需要一个忠实的听众,而我就是不二人选。我慢慢地理着发,不时接一下老爸的话茬。不管我的技术如何,老爸都必须让我理发,这是他催我回家的一个好理由。
  如今,我再也没机会给老爸理发了……
       范俊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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